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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象学作为一种第一哲学

时间:2017-09-08 20:47:31 点击:

  核心提示:文章围绕现象学能否作为第一哲学这一热点问题,展现了多米尼克·雅尼科、让-吕克·马里翁与马克·里希尔之间的争论。雅尼科忠实于现象学还原的观念,反思它具体给予我们的意义关联,坚决反对将现象学作为第一哲学,而提倡一种极简主义的现象学。...

现象学作为一种第一哲学:

马里翁、雅尼科与里希尔

[匈]L. 登盖伊/

朱光亚/谢利民/

 

提要: 文章围绕现象学能否作为第一哲学这一热点问题,展现了多米尼克·雅尼科、让-吕克·马里翁与马克·里希尔之间的争论。雅尼科忠实于现象学还原的观念,反思它具体给予我们的意义关联,坚决反对将现象学作为第一哲学,而提倡一种极简主义的现象学。马里翁则从尝试设置对现象的范畴分析之基础出发,进一步澄清现象学偶然性的特异性,在现象学的意义上使另一种第一哲学的轮廓清晰可见。但是,马里翁的给予现象学暗示着只有一种把握凭自身出现和显示的现象的可能方式,这是为里希尔所不赞同的,里希尔自发的意义构成的现象学在此提供了另外一种选择。而马里翁与里希尔对另外一种第一哲学的创见,可以说构成了一个统一场的两个极点。

关键词:现象学; 第一哲学; 极简主义; 被给予性; 自发的意义构成

 

最近,有人一直声称: 在我们这个时代,现象学或许将取代传统的形而上学,因此,让-吕克·马里翁说:“对于形而上学,现象学是一个例外”[],马里翁不仅仅这样主张,而且他还补充说,现象学开创了“另外一种第一哲学的可能性”[]。在这里,“第一哲学”这个短语的意思指的并不是要回到传统形而上学,而是要强调这种“第一哲学”的不同之处,而这种不同之处恰恰通过更新过的现象学才得以可能。

即使在我们这个时代,这样一种复活形而上学的企图无疑也难以取得每一个人的赞同,例如多米尼克·雅尼科,他就强烈拒绝现象学作为第一哲学的观念。然而在我看来,这个观点却仍然是新现象学,特别是法国的新现象学正竭力实施的特殊任务之必然结果。

下面我将斟酌以便去阐明和证实这一点。这种斟酌将会按照以下顺序进行: 在第一部分,我将陈述现象学作为第一哲学这样一种观念; 在第二部分,我将致力于考察雅尼科对此观念的反对及其现象学“极简主义”的主要特征; 在第三和第四部分,我将考察将现象学建构为“另一种第一哲学”的两种企图,在此需要探讨的两位思想家分别是马里翁和里希尔。

一、有争议的观念: 现象学作为一种第一哲学

多米尼克·雅尼科总是热衷于在智性生活中发掘出具有实质意义的新事实,他第一个察觉到了法国现象学整体走向的新趋势,并且通过不同的路径描绘这种新趋势。首先,他早在1991 年就发现了法国现象学中的“神学转向”[],虽然当时米歇尔·亨利关于基督教的著作[]尚未出版(甚至尚未写作)。除了这一总体性的论断外,他辨析了一个被这种新潮流(神学转向) 的主要支持者所实践的特有方法,从后期海德格尔那里,他借用了一个他认为适合于定义这一方法的术语:“不显现者的现象学”(a phénoménologie de l'inapparentPhnomenologie des Unscheinbaren)[]。后来,他开始强调他这些新追求的第三个特征,在他的书《碎裂的现象学》(La phénoménologie éclatée)中,他挑起了与米歇尔·亨利及让-吕克·马里翁之间的争论,这种争论集中于作为第一哲学的现象学。[]

实际上,马里翁宣称已经勾勒出了一种现象学,这种现象学原则上或许扮演了另一种第一哲学的角色[],在亨利众所周知的论文《现象学的四项原则》——论文发表在法语哲学期刊Revue de métaphysique et demorale[]上,这种现象学被予以鼓励。在此论文中,亨利辨析了现象学的四项原则,其中第一项是:“有多少表象(appearance),就会有多少存在(或实在)”。虽然这个原则可以追溯到J.F.赫尔巴特,它也被胡塞尔运用过,但亨利重提这一原则之时,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它的使用语境,甚至在胡塞尔文本中的语境,他使用这一原则是去表述“经典现象学”意义上的现象学观念。在这个表述中,亨利所发现的是表象相对于存在或实在的优先性; 他走得如此深远,以至于谈到了“存在对表象的彻底还原”[]。在此解释中,第一原则明显有悖于现象学运动的另一原则:“回到事实本身!”而这也是现象学运动的经典口号。这个口号的内部结构对于表象对存在的所谓优先性提出了质疑,因为在通向事实的方法被找到以前,对于不存在于那里的事实而言,回不到事实本身这种情况的发生也是可能的。根据亨利的说法,现象这一经典概念被这一悖论所深深影响了,甚至胡塞尔主义者的“所有原则中的原则”也不能改变这种状况。根据这一众所周知的原则,“任何在直观中以原初方式(如在其整体实在中所是的那样)呈现自身的东西,都应该如其给出自身那样得到接受,虽然只在它呈现自身的范围内。[]在这种方法论原则中,亨利看到现象学走向了具有片面性的、甚至是有偏见性的第一步,这种现象学除了对世界的感知以外,不承认现象之显示的任何其它来源。亨利的整个努力在于揭露和批判这种状况,他用以与之对抗的东西是生命在情感作用中的一种自我揭露。在马里翁的《还原与给予》中,他发现了现象学的第四项原则——“有多少还原,就会有多少给予”[11],在此,他直接就将这个原则当作一种新武器而非别的,投入到了他与“经典现象学”的旧战场之中。

毫不奇怪,马里翁本人并不完全赞同现象学的四项原则,他清楚地看到: 前两个原则并不是现象学所特有的,因此,它们也无法把握现象学的特殊性。[12]相反,在他看来,所有原则中的原则必须“把现象性(phenomenality)从形而上学的必要条件这一基础中被解放出来[13]。如果直观单独被赋予资格去决定表象是否发生,那么现象就不必然与莱布尼兹的充足理由律密切关联,也不一定服从于康德的先天形式(无论它们是直观形式还是思想范畴)。迄今为止,所有原则中的原则都将现象学与诸形而上学真正对立起来。然而,在对这一原则的终极有效性拒绝之际,马里翁加入了亨利。被直观仅仅是被给予的一种方式,因此,作为显示唯一来源的直观束缚了现象性[14],它将其降格到只不过是意向目标在客体的实现这样一种状态。[15]此外,对于所有原则中的原则如何关联到现象学还原,这一点也是不清楚的。在《观念I》中,在态度转变的必要条件被形成以前,它就被引入了,但是,不明确奠基于现象学还原之上的现象学之真正原则可能存在吗?[16]

马里翁试图以“有多少还原,就会有多少给予”这样一个新原则去补充甚至取代所有原则中的原则,这里有一些论据是支持马里翁的。究竟什么是现象学第四个原则,即最后一个原则的意义呢? 按照马里翁的解释,一般而言,重点在现象的自我显示这里。这个原则性的规则所规定的东西不是别的,而是“让现象自我显现(发生)[17]。这就是为什么马里翁宣称,第四个原则不是首要原则,而只能说是最终原则。[18]马里翁还补充说,这个原则不是那样一种方法的原则,而是一种“反方法”的原则。[19]

亨利和马里翁对第四个原则做出了不同的解释,这种不同反映了两代人之间的差异。在法国,凭借探究一些特殊的现象,新现象学的先驱——后期梅洛-庞蒂,列维纳斯和利科,就像亨利一样——挑战了60 年代初期胡塞尔和海德格尔的现象学路径。后期梅洛-庞蒂考虑未开化的意识和创造性的表达; 列维纳斯详述了脸(face[20]; 利科求助于象征; 亨利转向了情感生活。所有这些现象或多或少地超出了胡塞尔和海德格尔意义上经典现象学的范围。因此,凭借把握和描绘这些现象的不同企图,现象学的第三种形式正在形成。但是,先驱者一代没有充分认识到他们实际完成的东西,在彻底的变革中,他们所做的不是公开而深情地拥抱现象学,而是去寻找它的替代品。这一系列的替代品包括存在论、伦理学、诠释学,甚至艾克哈特式的神秘主义。后期梅洛-庞蒂凭借对现代绘画的分析为他的间接存在论铺平了道路;列维纳斯关注的是他者之脸;利科献身于对象征的解释;亨利转向生活体验(embodied life)及其在情感中的自我显现。与特指现象的“一般形式”相反,所有这些工作试图揭示的是:似是而非的现象、超现象、或者甚至说是非现象。因此,对于这一代新现象学家而言,现象学的第三种形式散布于不同思想家处理不同主题的各种考虑之中,他们从来没有任何企图在一种原则性的统一反思方式上将这些主题聚合到一起。

正是在这方面,法国最近25年的现象学[21]不同于早期的企图,即便它经常从早期现象学中得到灵感。当代现象学家试图从先驱们的工作中得出的恰恰是关于现象标准形式的结论,其目标在于对现象概念的转换。

因此,伴随新一代现象学家的仅仅是,第三种形式的现象学被有意识地创建和详细地阐述了。新现象学的倡导者们汲取了现象学的先驱们所提出的新倡议的成果。然而,他们所关心的不是特殊的现象,而是一般现象,这也正是亨利和马里翁之间的关系所在。如果对于亨利的礼物(gift)而言,给予和被给予性与世界的显现相反,是暗示了情感生活之特定现象的词汇,那么相反,对于马里翁而言,这些词汇同样描述了现象,也就是说,描述了凭借自身而显示自身的现象。

在这里,“凭借自身”这一表述并非偶然被提到,对表象自发性的关注是法国新现象学的一个显著标志,它既非被意向性意识所构成,也非按照引起了现象的存在主义的表达被理解。马里翁着手去证明,一般而言,现象被自身给予,并且因此,它或许可以说被给予了显现,也可以说被给予了自身。即使在《被给予的存在》中,这种现象就其本身而论被描述为“意义效果(sense-effect”或“有意义的效果(meaningful effect)”<a name="_







 来源:原刊于《世界哲学》2013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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